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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王癞子(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他姓王,名双贵,与共和国同年岁。

双贵在王氏家族中属双字辈,双贵这个名字,是他出世前父亲就给改好了的。

双贵刚满十八岁,十八年来,别说是双贵,单贵都不沾边。双贵五岁时,就和比他大两岁的哥哥一起帮母亲割牛草。冬去春天,年年岁岁,三娘母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熬过了六十年代初饿死人的那一关,哥儿俩长大成人了。

两岁时,双贵头上长了一种怪疮。这种疮外面结巴,里面化脓,痒起来时,总想用手去抠,抠得越凶越过瘾。疮巴抠破后,流出的脓液黄黄的,臭得熏人。脓液流了又结巴,结了巴又抠,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几经长疮的地方,再也长不出头发,小小年纪便秃顶了。当地人管这种疮叫癞子。那年头的农村人,哪怕是得上了要命的病,都不会轻意去医院。双贵家里没钱,更没去看过医生,母亲见他痒得难受时,会给他搽一点煤油,虽然很痛,但能止会儿痒。

十六年来,癞子一直盘踞在双贵的头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队里的人不再叫他双贵而叫他癞子,癞子成了他的名字。久而久之,双贵也习惯了,不管男女老少,谁叫他他都答应着。

王癞子家里贫穷,衣衫褴褛,头上有臭味,生产队的人都不愿意同他一起干活。王癞子有个喜欢放屁的怪毛病,特别是吃了胡豆豌豆以后,背着背兜去割草时,基本上是走一步放一个,一放就是五六个,很有节奏,也很响亮,于是有人指责他吊二啷当不正经。

王癞子没有读过书,是共和国的第一代文盲。一九六八年,生产大队办起了农民夜校,队长就帮他报了个扫盲班,并特别嘱咐任教的吕老师多费点心。

那时农村人的照明,依然是沿用了几千年的煤油灯,就连夜校用的也是煤油灯。

煤油灯比较昏暗,忽闪忽闪的,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字,都看不太清楚。吕老师走近黑板,边说今天先复习一下上次学的几个生字,边用粉笔写出了“日、月、水、火”四个汉字,然后点名要王癞子识读,并要他分别用这四个字组一个词。

吕老师用教棍指着“日"字,王癞子一下就读了出来。吕老师要求他用“日”字组一个词,他却犯难了,憋得满脸通红也组不出来。

吕老师启发说:“什么日?”

“日……日……日……”

“什么日?”

王癞子摸了摸头,“日……”

“什么日?”

王癞子有些急了,“日……日……日日日日日……”

吕老师用教棍敲了敲黑板,继续问:“到底是什么日?”

“日你的日!”

顿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杂乱无章的嬉笑声。

吕老师跺了跺脚,把教棍一扔,捂着脸冲了出去。

吕老师虽已二十七八,但毕竟未婚,怎么也接受不了王癞子组的这个词儿。她流着泪从夜校回家,正好要从大队治安员周树槐家门口路过,她觉得应当向周治安报个案,说王癞子调戏人。周树槐不仅是治安员,还是大队党支部委员,是说得起话的人,她相信他能为自己作主。

见到周树槐,吕老师欲言又止,周树槐就启发着她说:“你给我说什么都是可以的,慢慢地说,说得越详细越好!”

接着,吕老师从头到尾把事情的整个情况说给了周树槐听。

“王癞子?这小子出身贫寒,平时少言寡语,见了生人连头都不敢抬,怎么会……”周树槐想是这么想,但对吕老师所讲的他深信不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嗞味。

王癞子从未被母亲打过,今天晚上却挨了母亲重重的一记耳光,要不是哥哥拉住她,他恐怕还会多挨几下。哥哥也觉得弟弟是闯了祸,要他给母亲认错。

当晚,王癞子就被周树槐叫了去。

见到大队的治安员,王癞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周树槐反背着双手,板着面孔,把王癞子狠狠地骂了一通:“你老汉死得早,有人生来无人教,这天鹅肉是你吃的吗?你这个流氓,真的是无耻!”骂完以后,周树槐想了一会,继续严厉地说:“看在你是贫下中农子女的份上,这事我饶了你,要是你出身于黑五类家庭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到公安局去,或者把你交给大队的造反派批斗。下次开课前,你必须当着扫盲班全体同学的面向吕老师承认错误,真心实意地赔礼道歉。做不到这一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癞子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并保证:“今后再……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去跳河淹死!”

王癞子按周树槐的规定,向吕老师赔了礼道了歉,并当着全体同学的面,重重地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把鼻血都打出来了。

尽管如此,这事并没就此了结。有的说王癞子虽然不咋说话,但看他放屁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心头阴到坏;有的还把这事儿作了延伸,说什么他十八岁的小伙子,雄势得很,对漂亮的老师能不想吗?乱七八糟,不一而足。

面对这些风言风语,王癞子倒没什么,一个心眼儿认定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对不起吕老师,吕老师则不然,觉得自己成了他人的笑料。她开始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不冷静,更后悔不该找治安员报案。

好在吕老师没因为这事对王癞子产生啥成见,王癞子也没有因为这事而旷课。

这天晚上,吕老师为了辅导大家写好作业,快十一点了才离开夜校。

下课以后,王癞子没有急于回家,他感到天气很闷热,回去也睡不着,便自个儿站在稻田边,有心无心地一边听此起彼伏的蛙鸣,一边看飞来飞去的萤火虫从眼前闪过。

这时,看到吕老师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王癞子悄悄地蹲下身,隐藏在一堆稻草旁,让吕老师走了过去,待她走了百米左右,他才起身蹑手蹑脚地跟着她。吕老师走多快他走多快,始终保持着百来米的距离。

周树槐家的房屋背后有个小山坡,山坡上的地里全是趋于成熟的包谷。吕老师翻过山坡走出二三十米,突然,包谷地里蹿出一个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并猛然把她按倒在土沟里。吕老师本能地尖叫起来,并凭借手里的电筒光认出了他是谁。王癞子听到吕老师的叫声,飞也似地冲了上去,并大声吼道:“住手!放开她!放开她!”那人听见有人来了,拔腿就跑,王癞子就像一只猎狗似的追了上去,没追多远,便把那人按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人制服了。

王癞子定睛一看,天啦,是治安员周树槐!王癞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有点害怕了,但他并没松劲,依然反扭着周树槐的两支胳膊,并重重地把他压在了下面。

周树槐也看清了抓他的人是王癞子,说:“王癞子,你上次调戏人家,我饶了你,你今天也得给我个面子!”

“周……周治安,我上次是错了,但跟你今晚上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王癞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树槐像发命令似地说:“快放开我!”

“不行,我不放!”

“这事与你无关!”

“她是我的老师!”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再不放我,到时候我说你是汚蔑共产党,报复基层干部,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周树槐这么一说,王癞子真的害怕了,事到如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盼望着吕老师快点过来,好证实一下自己没有汚蔑共产党,没有报复基层干部。

吕老师从土沟里爬起来,全身都是泥土,衬衣被撕了一道口子,胸罩都露了出来,她狠狠地瞪了周树槐一眼,哭着跑去了。

周树槐试图挣脱,但没想到王癞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点也不松劲。

王癞子听到有人来了的脚步声,鼓起勇气大声吼道:“快来人啦!抓坏蛋啦!”

周树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再叫,老子整死你全家!”

听到这话,王癞子本能地往周树槐被反扭着的胳膊上加了点劲,痛得周树槐哇哇哇地叫着。

这时,吕老师的父亲吕大山朝着他俩发出声音的方位冲了过来,他叫王癞子松开手,让面朝泥土一直趴在地上的人站立起来,吕大山大吃一惊,“是你,周治安?”

周树槐故作镇定,回答说:“是我,吕大爷。”

吕大山问:“咋回事?”

周树槐说:“没啥事,没啥事。”

王癞子说:“吕大爷,有事!有事!”

“到底咋回事?”

“他……他强……强……”

周树槐赶忙打断王癞子的话,对吕大山说:“是这样的,我出来看看有没有人偷生产队的包谷,他误以为我是强盗、小偷,把我说成是坏蛋,居然动手抓我。误会误会,误会了!”

“王癞子,周治安是党员,是大队干部,咋会呢?”

“对对对,吕大爷是老前辈,吕大爷最了解我!”

“不!你是流氓!”王癞子急了,吼叫着说:“吕大爷,他……他想强奸……”

“啪!”周树槐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企图把王癞子的话给打回去。

“你打死我我也要说,你强奸吕老师!”

“啊!?”吕大山两只眼球露了出来,伸手抓住周树槐的衣领,像抓住一只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你干了什么?跟老子说清楚!”

周树槐全身发抖,垫起脚尖,伸长脖子,望着吕大山,一副任他处置的样子。

翌日一大早,吕大山叫上王癞子,带着女儿,扭着周树槐往公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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