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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一段时光,两个女孩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我写了很多故事,人物总是带有一点小自卑,地点总是围绕着一间小小的超市,时间大部分都是2007年。

我曾想过,是不是因为我得到的爱太少,所以才杜撰了那么多爱情,但总是以悲剧结局。

最后,我发现故事里的每个女主角都是那么的孤单,没有一个同性朋友。

但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里,我开始明白我是太过于矫情了吧,所以,我写了这篇计划很久的小说,以我的朋友做依托。

——向馨蓝

【一、曾经】

2012年的夏天,蓝心找到了那个压在箱底的笔记本,当翻到第一页看到常晴巨有特色的字的时侯,蓝心的眼眶红了起来,愣愣的看着那段文字,常晴的字很有特点,总是像有很多褶皱,就像是一个字被揉成了一团,总也伸展不开。蓝心琥珀色的头发散下来,有阳光从阳台射到她的身上,散发着光芒,像个天使圣洁而梦幻的静寂。

正在家里百无聊赖盯着电脑屏幕的常晴,在那叠长长的联系人名单里,看到了蓝心的名字。常晴脑海里浮现出2004年第一次看见蓝心的样子,弱弱的,苍白的脸上冷冷的,就像幽灵一样,只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常晴刚打开对话框,就收到蓝心发过来的消息,“你露面了你,真是的,那么长时间看不见你”。常晴笑着回复“我一般都潜水”,此时的常晴正对着电脑屏幕笑的花枝乱颤。

蓝心和常晴上高中时是一个班级,大概高二才慢慢熟络起来。那时她们都是那种很纯粹的文艺小女生,总是很矫情的在上完晚自习后跑到操场上散步,蓝心静静的听常晴唱歌,热情的常晴总是拉着蓝心的手逼迫她对着操场上空大声的呼喊对方的名字。

开始的时候,蓝心总是不好意思开口,后来也许是被常晴感染,蓝心竟然也喊的很响亮了,操场上留下了他们的笑声,还记得第一次,蓝心竟然只喊了一个“常”字,就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常晴看着捂着嘴的蓝心,觉得蓝心真是个可爱的姑娘。蓝心也会偷偷的看着身边的常晴,从心底生出温暖的微笑。

晚上的操场,是寂静而神秘的,她们牵着手慢慢的散步,围着操场走过了一圈又一圈,蓝心低着头感受着常晴传过来的点点温暖,常晴好听的声音唱着张柏芝的星语心愿。

那时的日子,简单但却充盈着满满的幸福。常晴外向而活泼,蓝心内向而恬静,动静相宜,但是相同的是两个人都有棉花糖一般柔软的内心,蓝心总是为常晴整理她乱乱的床铺。常晴每次看到都会给蓝心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也是蓝心一直为常晴整理床铺的原因吧。

蓝心贪恋着常晴暖暖的拥抱,有一种久违的亲情温暖。常晴欣赏着蓝心的安静,让你不忍忽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性格相差那么大的两个女孩怎么会成为那么好的朋友?其实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有多依赖对方,又有多欣赏对方。常晴清晰地记得在那个布满星星的夜空下,蓝心坚定地呼喊,我要与常晴做一辈子好朋友。

那时,常晴转头看着蓝心的眼睛在月光的映射下闪着坚毅的光,突然,一阵感动。一辈子那么长,谁有能真正陪谁走到最后?也只有蓝心这个傻丫头会说这样的话。

常晴很喜欢唱歌,常晴唱歌的时候声音凉凉的,跟她的外表不同,唱歌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蓝心曾经在常晴唱歌的时候,随笔写下了一个词“性感”,只是用来形容常晴的声音,透明而干净,忧而不伤带上那么一点若即若离。

常晴的歌声总是带着那么一点无望后的洒脱,放弃后的患得患失,或者还有些不甘心的挣扎。没有她穿梭校园时明媚的笑容,也没有她表面那样开朗阳光。

那时的她们,简单的就像一杯白开水,没有颜色,没有味道,她们如穿过枝叶缝隙的阳光般寂静飞扬。那时的时光,如云朵般消逝在校园上空,那时的她们在清风中平静的成长,平静的让她们以为,会有一辈子那么长。

【二、分离】

可是,高三很快的到来了,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高三也意味着分别马上就要到来了。高考过后,他们就要分别,从此过彼此的生活,渐渐把彼此忘记。

不知是因为高考的逼近,一向对板报不太上心的班主任竟然拿来一张清华园的校门,要蓝心和常晴给画上去,本来她们都计划好了,要把花边画成海藻,加上几只吐泡泡的小鱼,加上一个倒计时的钟表,摘一些心情美文写上。蓝心在那低着头眼泪要滴下来,站在一旁的常晴笑嘻嘻的拼命点头,在最后的时候常晴说了个但是,最终班主任无奈的摇摇头,答应在离高考百天的时候再画清华园的校门。

蓝心低着头听到班主任答应延后画清华校门的板报,收住眼泪。在班主任离开后,常晴弯下身子正对着她低着头的脸,笑嘻嘻的安慰差点流泪的蓝心,傻丫头,可别哭了。蓝心抬起头看着常晴微笑的脸,一阵感动,常晴多理解她的心思啊,蓝心也时常羡慕着常晴有和他名字一样的晴朗,即使内心忧伤,但却能表现的开朗,左右逢源,还有一大堆的朋友。而自己,除了只有常晴这一个朋友,只有冷冷的面庞和日日生长起来的自卑。

如果说常晴是向阳而生的向日葵,那么蓝心就像是一株生长在朽木上的蘑菇,日日见不得阳光,长势疯狂却生命脆弱。

常晴常常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蓝心看,有时候会突然笑起来,然后很自恋的说,蓝心你说我是不是很完美,不然为什么你独独跟我处得来。

其实,蓝心也并不明白,她只是记得高一的时候,在一次测验后,常晴的作文得了很高的分数,语文老师说要在班里传阅看看,蓝心是第一次读文章读到心里去,看完后,心底的某个地方似乎被动了一下,隐隐的疼痛,直到现在她都记得那篇作文里的一句话“我觉得我就像是一直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耗子,在所有人睡着的时候,我是醒着的。”

在高二的时候,当常晴一脸笑着走进蓝心的视线的时候,蓝心有些诧异文字和人的差别,在常晴对她说第一句话的的时候,她就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开朗的女孩。

常晴就是那种美好到让人不忍心嫉妒的女孩子,蓝心常常这样想着。两年的时光静静地从掌心划过,转眼之间,她们就要买面临毕业了。

有一句话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蓝心本就是那种资质平平的女孩子,高考不是很理想,家里的经济条件更不能给他一个复读的机会。常晴明白,她和蓝心即将面对的是离别,或许以后的一辈子她们将在没有见面的机会。

高考结束后,蓝心递给常晴一个笔记本,晴儿,给我写个同学录吧。蓝心坐在座位上,难过的一塌糊涂,晴儿,我的整个高中生活只有你一个同学,我好害怕以后没有你的日子,我会撑不下去。

笔记本上满满两页全是常晴那具有特色的字体,此刻看来却珍贵无比,蓝心那是第一次知道“六根之源”,那是一种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快乐,常晴说,心儿,所以你要喜欢生活,也就是喜欢快乐。

过去他们整天在一起,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要面对离别,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过去的每一个小细节都那么珍贵,甚至彼此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在面对离别的那一刻觉得很幸福。

【三、蓝心】

高考毕业后的九月,蓝心跟着父亲来到了天津。父亲把她留在了亲戚那就离开了,蓝心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你还有常晴,你们在一个城市。

蓝心在亲戚的小饭馆里打工,蓝心开始学会对别人微笑,她开始有很多朋友,就如高中时候的常晴,对所有人微笑,却把忧伤压在心底,只是蓝心再也没有一个朋友如常晴一样懂她。

她开始在晚上的时候整夜整夜的失眠,就像耗子一样在黑暗里那么清醒。在周末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在这个城市走路,偶尔看到一个常晴相似的背影,心会跳的很快,夜晚降临的时候,她就会钻进网吧,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很多关于和常晴在一起的画面。

她开始怀念常晴的笑容,但是总也找不到常晴的一丝消息。思念如大海扑面而来,波涛汹涌,抑制不住。

每次她都在网吧里戴上耳机,一遍一遍地放着张柏芝的《星语心愿》,然后打开博客,晴空蓝兮四个字静静地呆在首页。蓝心对自己说要在这个城市坚持下去,因为有一个跟你相似的女孩在某一个角落里和你有同样的心情,同样的期待。直到有一天蓝心走在这个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个男孩把她从一辆即将撞上来的车前救下来,惊愕中有温暖袭来,那男孩脸上挂着明朗的笑,那一瞬间,蓝心觉得这个笑容那么熟悉,就像,常晴。蓝心坐在网吧里,给常晴写信。常晴,我一直认为,离开了以前的一切,我会在这个城市孤独的行走,看尽繁华隐忍,看尽花开花落,可是一个男孩的出现,扰乱了我所有的思绪,他一笑的温暖似乎还能把冬的寒冷打散。

当他对我说,蓝心,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那一瞬间,我陷进了他温柔的目光里,常晴,你知道吗?你们有相似的笑容,我想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分。

天津的节奏总是这样不快不慢,缓缓的,很适合我。街边的绿叶落了又长起来,时间就像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碎碎地洒满一地。

曾经那些孤单的日子开始变的温馨起来,也许是因为有了他的陪伴。我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当我难过的时候,会有一双手为我擦去眼泪,当我感觉到疲惫的时候,会有一个怀抱让我休息,常晴,你看,我现在,真的会笑的开心,笑的幸福。

蓝心开始觉得满足了,内心满满的幸福,她再没了寂寞的感觉了。她不再一个人走马路了,她不再是一到晚上就钻进网吧,享受那种陌生的热闹感了。那个叫林峰的男孩子牵着她的手走遍了天津的大街小巷,他们在街头巷尾的路灯底下小心翼翼的拥抱接吻,有的时候蓝心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就是常晴,两张面孔在蓝心的脑海里重叠分离。

时间真的是很残忍,常晴你看,我似乎真的要把你忘记了。如今的蓝心,就像是招人宠爱的小猫咪依偎在林峰温暖的怀抱里,微微仰起头看着林峰明朗的笑容发呆。

那些干净明朗的高中时代,那些牵着手一路歌唱的人,在记忆里模模糊糊,在淡淡的远去。流年似水,缓缓流淌,那些不愿意忘记的人,也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模糊。蓝心心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陪着林峰一起看细水常流。

【四、常晴】

常晴高中毕业后考到了天津,常晴一米七的身高,有些黑的脸庞时常洋溢着笑容,在人群里她虽算不上是漂亮的,却永远是笑的最灿烂的那个。

她开始喜欢像蓝心一样笑而不语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校门外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柔和的光,开始喜欢上了那种路灯折射出的点点温暖。一到晚上,她就开始脱离人群,在路灯底下思念蓝心,黑暗的夜空除了闪耀的星群,还有放上去的许愿灯,常晴似乎能听见放上空中许愿灯的人们的兴奋。

她蹲在路灯下,试着抱住自己,原来难过的时候蹲下来抱抱自己真的会好一点。似乎是跟蓝心在高中时候的那一个个拥抱,只是怎么觉得还是孤单,常晴此刻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找个人来陪陪自己。站起身来,一个没站稳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大概是蹲的太久了,黑夜里常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还有股燥热浮上脸颊。

男孩说,你好,你能帮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吗?常晴晕乎乎的直接把电话递给了那个男孩,或许那就是缘分吧!

天津是个温暖的城市,它会等你适应,然后一起出发。深夜里的天津是幸福的,因为有很多人都活跃在这黑色里,会不小心结识一段温暖,天亮了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常晴在日记里给蓝心写信。

蓝心,时间总是残忍的不肯停留片刻,就像头顶飘过的浮云,消失了再回不到原来的样子。我时常想起和你牵手走过的夜晚。

现在我似乎迷恋上了在昏黄的路灯下停留的片刻,心里好静好静,就像你的脸,静静地陪着我走过了一段小时光。我记得你最喜欢晚上在夜风里听我唱星语心愿了,你说过我的歌声能让你忘记很多烦恼,你说过喜欢在我唱歌的时候构筑一个关于我们两个人的故事,那时的你勇敢且认真的对着天空许愿说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今天我蹲在街边路灯下站起身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一个男孩的怀里。鬼使神差的把电话借给他用了,他似乎在追求我了,因为他给我发了很多短信,讲了很多电话,还一直邀请我跟他一起去吃饭。

蓝心,你说过等我们都有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要让彼此第一个知道,只是,你在哪里?我是不是把你丢了。

那个男孩待我很好,蓝心,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就是你,因为你们好像。他就像当初的你一样,听我唱歌,照顾我的小脾气。只是和他带的时间长了,我似乎记不起你的脸了,你的面容跟眼前的这张脸不断地重叠和分离,直到后来越来越模糊。

常晴常常望着站在身边的这个男孩的侧脸发呆,那个眼神像极了高中时候的蓝心,掺杂着忧伤,却隐藏的很好。常晴有时候会想,不知道蓝心是不是和她一样,常常想起高中时候的那段温馨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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