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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摄者(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铛啷啷、铛啷啷……”可视门铃响了起来,小小的屏幕里有个人影晃动,“应该是他们来了”他心里想。

点开了对讲按钮说道:“你好!”

可视门铃里传出来他的声音:“老X,我到了,开门!”

他按下门禁开关说:“我开了,你拉门!”

看到电梯从一层上升了,他站在屋门口等待。

前几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老同事X打来的,电话里说:“老X,最近还好吗?很长时间联系不上你了。”

他回答说:“哎呀,你看看,最近忙的一塌糊涂也没有顾上联系你,我一切正常,你还好吗?”

他说:“我好着呢,给你发微信怎么没有回复啊,因为联系不上你,我怕你有什么意外啊!”

他说:“哎,我的微信号被人盗了,只好改头换面用了另一个号,你加我的新号吧。”

他说:“好,我现在就加,新号是……”

他说:“就是我的手机号啊,你加我来确认,以后就好联系了。”

手机带着震动“嘟”的响了一声,他点开微信看到了他发来的请求,便按下了同意标识。

手机紧接着又响了,微信里写道:“我和老S想到你的小屋去看看,咱们也该聚一聚了,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小屋是个小房子,也是个老房子,现在当作“闻声土居”工作室,这个工作室的功能就是练习文学创作、欣赏HIFI音乐、兼顾摄影与烹调交流,也是他退休后创立的不同于职场的另一个天地。

他回复说:“有时间啊,我也想跟你们聚一聚,明天来吧!”

他回复说:“好啊,我跟老S落实一下时间,他现在全职带娃不自由。”

他说:“老X全职带孩子?想当年也是叱咤古城IT界的风云人物,现在变傻了吧?看你们的时间,哪天来都行!”

今天是他和他和他约定见面的日子,他一大早便来到了小屋,打扫了卫生,烧好了开水,备好了上等的六安瓜片和炭烧咖啡,等待着老朋友们的到来。

电梯在XX楼层停了下来,随着轻轻地开门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看到老朋友到了,他高兴地说:“哎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老S还没有来吗?”他问。

他说:“老X昨晚说今天九点前到,现在都快十点了他还没有来呢。”

把老朋友让进了屋里,落座在沙发上,问道:“你喝点什么?Coffeeortea?”

他笑着说:“哎呀,这些年你的英语还没有忘记啊?我差点都听不明白了,喝咖啡吧。”

用滚开的水冲了一大杯咖啡,他说:“这可是正宗的进口炭烧咖啡,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端起杯子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轻轻地呡了一口,让咖啡在嘴里转了几个圈,连声说道:“好喝!好喝!好咖啡!”

“铛啷啷、铛啷啷……”可视门铃又响了起来,他对他说:“应该是老S来了。”

重复了一遍打开门禁的动作,电梯从一层升上来了,停在了XX楼层,随着轻轻的开门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高高大大,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户外冲锋衣,背负一个登山旅行包,看到他站在屋门口等他,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去买了点花生瓜子,结果来晚了。”

他把他让进了屋里,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调侃地说:“老S啊,你来迟了,中午要罚酒哦!”

“不是给你们去买花生瓜子,我怎么会晚到啊?”

“我备了一瓶云南特产青梅酒,中午咱哥仨好好弄它几杯!”

“咱们的重点是谝闲传,喝酒吃饭不重要!”

他把咖啡杯端到他面前说:“你闻闻香不香?这个炭烧咖啡就是好喝,你要不要来一杯?”

他一边脱外衣一边说:“好啊,给我也来一杯!”

他看了看他放下来的背包说:“咖啡马上就得,先看看你这个摄影包是什么牌子的?”

他说:“这个不是摄影包,是个户外旅行背包。”

他拿起来看了看铭牌,是个骨头架子组成的图案,知道是加拿大的那个品牌,故意说道:“你这是个什么杂牌子啊?连个中文都没有?山寨货吧?”

这一问他脸上挂不住了,说道:“你连这个图案都看不懂?这是世界顶级的户外品牌!”

“我看到了是那个牌子的图案,你看看这做工怎么看怎么像A货呢?”

他说道:“老X就是瞧不起人,X眼看人低嘛!”

他和他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咖啡过三巡、好茶过五味,他和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坐在沙发上聆听着。

他说:“老X是资深的摄影家,今天把你的经验好好说一说!”

他说:“我昨晚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你晒相机和镜头了。”

他说:“喜欢上照相还要从一件事情说起,十二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喜欢上了写作文。写作文也好还是文学创作也好,都有一项重要的功课必做,那就是出门采风,这个风是根据写作文的主题来确定的,俗话说就是要去体验生活,才能写出栩栩如生的作文来。开始的时候出门采风只是做些笔记,后来升级用了索尼的录音笔,再后来又升级开始用照片来记录采风过程,哈哈,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所谓的‘穷三代’的摄影坑里了。”

他和他听完他的自述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坐在沙发上鼓了鼓掌说:“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好!下面该老X说说他的摄影故事了,让我们也开开眼!”

老X不紧不慢地磕了几颗瓜子,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说道:“要说摄影,可是个心酸的事情,三十年前我就爱上了照相,呵呵,那时只是喜欢玩玩并没有认真用心去做。后来把公司放手了,时间多了起来,就开始了折腾。这一折腾不要紧,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跑在了路上,常常夜半三更扛着三脚架去占机位,常常风餐露宿的拍摄沿途风景,常常蹲守在同一个角落里拍人文百态,走遍了中国的大部分能够摄影的地方。”

“好家伙,你真能整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呀!”

“你还有这么一手绝活,早知道就跟着你学习了,你看看我现在带娃一点时间也没有了。”

“你说说这爱好这些年你花费了多少钱了?”

“哎,都有点不好意思说钱的事,人家搞个婚纱或者幼儿或者广告摄影都能挣钱,咱这搞的是创作摄影只是往里填,近十年来粗算了一下差不多花了四十多万了吧。”

他和他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说:“幸好我现在带娃没有时间跟着你学摄影,一辆国产奥迪A6的钱啊!照相花费这么大的开支就要被老婆骂死啦!”

他说:“老X呀,今天算是遇到知己了,我已经体验过HIFI毁一生的经历,现在又在体验摄影穷三代的经历,听你一席话,才知道我在摄影上的投入还差得很远那!”

他站起身来去里面屋里拿出来一个背包,对着他说:“老X你看看,咱也投入了不少,认识这个包的牌子吗?”

他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说道:“这不就是国家地理的包吗,这都是小白(菜鸟)用的,真正的摄影者都会用乐摄宝的包。”

他听了心里一惊:“啊?买错了?看到许多专业摄影师背着它呀!”

他说:“你看看,还是老X有见识,到底是老摄影家了,你要是早点咨询他就不会买错啦!”

他一脸的尴尬,对着他俩说:“乐摄宝的包包自重大取机不方便,你看看我这个可以从侧面取机子。”

他说:“你们先不要比试什么包包了,让老X继续说他的摄影故事吧。”

……

清晨,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一个女子徘徊在河边,时而直视着远方,时而盯着岸边的水面,时而沿着河边的道路反复游走,似乎有着说不出来的心情。

不一会儿,太阳露出了笑脸,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女子的身上,映出了她长发披肩的婀娜,映出了她纤细的窈窕。

这时,一个摄者来到了河边,看到了金色阳光中的倩影,端起单反相机“咔擦、咔擦”跟踪式的连续拍摄,女子见状说道:“我长得这么丑,您还是不要拍了吧!”

摄者把相机拿到了她的眼前说:“对不起,我是看到你的身影这么美丽,才用心去拍了一组照片,你看看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删掉。”

女子神情恍惚地笑了一笑,说道:“你随便拍吧,已经无所谓了,照片我看看,也好留个纪念。”

摄者听女子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难道……”

女子看了照片问道:“照片里的人是我吗?我有这么美吗?”

摄者回答说:“这就是你啊,我照片里的人就是你,你就是这么美!”

女子的神情平静了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摄者说:“你还能给我再拍几张吗?”

摄者说:“当然可以啦!”

女子在摄者的指导下摆出来各种姿势,摄者把相机装在三脚架上认真地拍摄,一组组照片在单反相机和女子的默契下生成了。

他和她加了微信,回到酒店吃早餐时他把照片发给了她。

事情过去许多天了,摄者已经转移了几个城市与乡村继续拍摄作品。这天他正在忙着拍照,突然手机响了,看了看是这名女子发来的微信:“大哥我要谢谢你,你的照片让我获得了重生,那天我是去投河自杀的,看到了你拍的我居然是那么的美丽与青春,唤醒了我内心对生命的珍惜,我现在已经从自卑自弃中走了出来,不会再去轻生了!”

无意间的拍照骄,竟然挽救了一个女人的生命,摄者感到了无比欣慰。

“六月好阳光,六月花儿香,六一儿童节,我们把歌唱……”一所小学校里歌声嘹亮,校方举办的亲子活动正在进行中。

孩子们在爸爸妈妈跟前载歌载舞,绿绿的青草上铺有野餐垫,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食品,美餐旁边还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高级玩具,学生、家长、老师们欢声笑语快乐一堂。

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没有花花绿绿的服装,也没有兴高采烈的表情,只有两行眼泪从眼睛里缓缓地流下来。他的父母是外来打工者,因为要打工挣钱供她上学而不能来参加活动,她也没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和玩具,只有充满了渴望的眼神与流下来的眼泪。

摄者及时抓拍了这一组照片……

寒风刺骨的冬日,一名靠收破烂维生的老者站在垃圾车旁,他把捡到的纸盒子、易拉罐、啤酒瓶放在人力车子上,右手抱起来一只流浪猫,在破旧的棉袄里暖和了一阵子,然后慢慢地放在车上的一个纸箱子里,又低头看看脚下站立着的两只流浪狗,他俯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狗狗的头,狗狗懂事地摇头摆尾,一只狗站起来伸出热热的舌头吻了他的脸,他若有所思的把两只流浪狗也抱上了车,蹬起三轮车回家去了。

摄者抓拍了这一组照片……

……

听完了他讲的摄影故事,他俩都被震撼了、被感动了。

他说:“我为你的拍摄精神所感动,看来摄影与文学创作有共性,我个人理解一部好的作品要有三个标准,其中一个是表面的,两个是内在的。”

他问道:“老X的PP拍的好,有思想有故事,你说说你理解的三个标准是什么?”

他说:“这三个标准只是我个人从事写作后的感悟,今天听老X说了他摄影的故事,触景生情就瞎诌几句吧:第一个外在的标准是欣赏性,两个内在的标准是唤醒与呐喊!”

他和他听了有些意外,他说:“哈哈,老X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习哲学了?你的这三个标准有点意境!”

他说:“你们一个谈摄影一个谈文学,我要问问摄影与写作需要的基础或者条件是什么?是器材?是技术或者文字功夫?还是你们所说的难以理解的思想层面的东西?”

他说:“摄影的技术当然很重要,就像是一名技术工匠必须具备的技能一样,摄影的构思或者创意更重要,就像是一名工程师设计图纸,摄影的思想更更重要,就像是一名思想者的格局。一组好的片子,不论是人文还是建筑还是风光,都会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故事,让欣赏者有着无限的遐想。”

他说:“我很赞同老X对摄影的说道,我来说说我的认识,也好讨教讨教!”

他说:“老X已经拍了几十年了,有一整套的理论与实践,你才拍了几年?也敢对摄影品头论足?”

老X说:“谈不上啥理论,我理解的摄影有四个层面,一是技术层面,比如熟练的操控相机,比如练习拍摄夜景雪景,比如打鸟射月等等;二是构图层面,比如三分法、九宫格法,比如不同场景不同光影的选择,比如取景的美学眼光等等;三是主题层面,主题就是用图像说故事的立意,比如快乐时光、幸福童年、老城小街等等;四是创意层面,这才是摄者的最高境界,用哲学的角度、美学的眼光、摄影学的语言来构思创意出主题来。通俗地讲技术是为构图服务的,构图是为主题服务的,主题是为创意服务的。记不大清楚是哪位摄影大师说过的一句话:摄影作品不是靠你手中的器材有多么的高档,而是靠相机后面的那颗脑袋!我摄影的座右铭是:摄影家用图片去叙述哲理,用影像去讲述故事。我对摄影的感悟只有这一点,总觉得与文学创作有着共性,你们说写一篇文章里面全是华丽丰富的词藻,即便是妙语连篇字字珠玑,没有主题没有思想会是优秀的作品吗?摄影亦然!”

他俩啧啧赞道:“老X理论上真有一套啊!”

老X说:“哎呀,现在写写作文、拍拍照片都是玩儿,并未想去成名成家,写作能给与我安静,摄影能给我流动,一动一静不正是修身养性的法宝吗?”

咖啡喝空了杯,好茶放凉了水,老X说:“哎呀,只顾了吹牛把时间都忘了,你俩肚子不饿吗?”

他俩说:“当然饿得咕咕叫啦!”

老X说:“收拾东西,咱们先去吃小六汤包!”

一行三人有说有笑地缓步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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